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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届“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初中组)

时间:2013-09-27 16:24:45   发布者:管理员   来源:本网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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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丹青话绍兴

江南的风光,不仅仅是旖旎的山水,若是山水当中只有山水,也就显得太单薄,太苍白,太无力了。山水间,我总是可以寻觅到文人们青衫迎风摆舞的影子。那淡淡的影子中,有一种细腻的精魂,有一种巍峨的灵魄,有一种永恒的精神。

一、情留沈园魂

钗头凤

烟雨日,访沈园,赋此悼之。

玉池荷,沈园柳,池台极盛春如旧。举杯酒,把盏手,十年相逢,欲说还休。愁,愁,愁!

东风错,谁之过,满地桃花落成冢。迹斑驳,今如昨,千年桃红,似曾相逢。梦,梦,梦!

从三味书屋门前,摇一舟乌蓬,泛几缕水波,飘向放翁桥。

正值细雨霏霏,天空上絮着苍茫的幽蓝,不知是措手不及的彷徨,还是无家可归的忧伤。淡淡的愁绪与春雨一起交织出一幕意韵深长的帘来。

远远就看见石雕牌坊上的白底黑字:沈氏园。这就是沈园,陆游和唐琬的沈园,《钗头凤》的沈园,曾让我浮想联翩的沈园。乍然相见,却仿佛曾经相识。沈园淹没在一片陈旧的青砖房瓦中,淹没在江南绵绵的烟雨中,含蓄而静谧,典雅而淡漠,湿漉漉地散发着邈远的古意和淡淡的怨幽。

轻轻踏入吧,不要打扰了她的沉默与悲伤。

朋友说,古典园林多千篇一律,不值去看。我付之一笑,沈园岂只是供人观赏的,她是供人吟诵,供人怀念,供人眷恋那千古绝唱的。

踏在小路上,耳边是雨点在青瓦跳动的回响,披一袭细雨,就这样湿湿走进那段悲绵的故事,走进那古旧的历史,去轻轻碰触那千年未愈的创伤。

孤鹤轩中,我一个人在静静地想着陆游。多少年前,他是否也曾站在这个位置,形单影孤。多舛的爱情,倾危的时局,坎坷的的仕途,难酬的壮志……这一切,最终都只化作一声孤鹤的哀鸣,从放翁的耳边掠向苍穹。

宫墙柳,一片柔情,付与东风飞白絮;六曲栏,几多绮思,频抛细雨送黄昏。一泓池水,缕缕柳丝,雨打飞檐,这次第,又怎是一个愁字了得?

出孤鹤轩南行,拨开层层雨,看见两块碑。这,就是那两首《钗头凤》了。放翁的字走笔如蛇,似是在醉后,在满笔的悲腔中宣泄着,控诉着,痛苦着,无奈着,酸楚着。无须去分辨,我便可以道出上面的字字句句:

红酥手,黄籘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这首词曾在无数个深夜敲击我的心,将我拉到一种深深的悲哀中去。

视线旁移,那是另一首《钗头凤》,字迹娟秀,千般幽怨,万点悲愁藏于落笔处,那早已不是字,是情,是泪,是恨,是怨: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妆欢。瞒,瞒,瞒!

陆游和唐琬,他们也曾经幸福过,他们结缡后也曾是一对情意相投,鸾凤齐鸣的恩爱夫妻,可是婚姻的包办人之一的陆母却对儿媳开始不满。于是,唐琬纤美的手指中出现了一封休书;于是,这个美丽的才女的丈夫的名字改叫了赵士程。

我在青石小桥和假山亭轩中寻找陆游遗下的对唐琬的片片思念,品尝出爱情的原汁原味竟然这般酸苦,真想质问造化,为什么最辉煌的美总要伴随着忧郁?为什么爱情的美丽总要依存于缺憾?苍天无言,撒下一片雨帘。

我站在葫芦池边,看着苍穹。天意弄人啊,十年后,陆游和唐琬竟又在这葫芦池相逢了。我无法想象孤单的放翁和携君同游的琬儿在邂逅的那一刹那,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中会有何等的哀伤,会有多么复杂的心境。我不晓得放翁在看见消瘦的琬儿,想起十年前曾经也和琬儿一起来游沈园的欢乐,会有何等的惆怅与悲决。我看不清琬儿在伤心桥上,惊鸿照影时的柳眉是否锁得很紧,脸上是否有泪痕。我不知道,但沈园知道,葫芦池知道,满地桃红知道,柳丝如烟知道,那水中的一尾尾鱼知道,这落在沈园中的雨也知道。这如诗如画的雨,是否就是当年琬儿的泪,抑或是放翁杯中的酒。他们悲伤地离开了,留下他们的故事,他们的诗,留下这个湿湿的沈园给后人去凭吊。

应记当年沈园逢,多情应是沈园魂。伤心桥下春波绿,沈氏园内千古痕。

二、贴近青藤魄

最高楼

静探徐公,有感,成此词。

坎坷路,知心无几人。独自栽青藤。泼墨丹青有谁知,笔底珍珠无处卖。凄凉生,潦倒终,无人送。

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歪斜屋,颠倒人。画风文采今尚存,却是羞杀万画人,板桥生,白石翁,门下逢。

小时便已是知道了徐文长,知道他的智慧,他的正义,他的不羁。长大后,我特别喜欢看他的画,他的痴迷,他的笔下流泻出的淋漓而又泼洒的线条和墨色,躁动的笔墨后的流动的不驯和无奈,已不是我用我贫乏的文字可以概括的了。

欧洲人骄傲地说,我们有一个用笔让生命的旋律开始奔放的凡·高;中国的文人墨客们轻轻一笑,我们有徐渭,有他的泼墨丹青的痴狂。

来到绍兴,我闲得无聊,去郊外的一个帝王陵走走,可是,到了门口,我还是没走进去,而拐上了另一条小路。路口有标示——青藤书屋。

说来,这的确是我的孤陋寡闻,碌碌在徐文长的故事中那么多年,却不知道他竟近在我的咫尺。每每来绍都会经过这条路,也不知我的无知与那车轮后滚滚的飞尘是否辜负了心高气傲的“狂生”。

走在路上,我看着路边的芭蕉,在想徐渭。他的一生无疑是极不得志的,较之中国古代的诸多文人墨客,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久负才名,却连个举人也没考上;他当幕僚军师,主子却不知为何被投入天牢;他想结束他的生命,却误杀续妻张氏。终于,他疯了。他厌弃人世,厌弃家庭,厌弃自身。他由超人的清醒走向孤傲,由孤傲走向佯狂,由佯狂走向真正的疯狂。中华上下五千年,生平如徐渭这般凄厉的人不多,即使有,也没能力把它幻化成一幅幅生命本体悲剧的色彩和线条,幻化成一声声对命运的特别残酷,也特别响亮的冲撞。

走进它,除去静谧,我想不到其他词可形容。无需购票,无需道扰,只需要你轻轻进入,去探访这个旷世才子的坎坷,才情与辛酸。院子很朴素,栽着芽儿发地很淡很淡的柳,开着很漂亮也很淡漠的花,石架上缠着青翠的藤,脚下踏着一块块随意的青苔。我不知道是时光的遗忘历练了它们,还是文长的“一尘不到”感染了它们,抑或是它们只愿了解主人凄惨的一生,而执意不去明白主人现在的辉煌。

郑板桥刻印道是:青藤门下走狗。

齐白石感叹道是:恨不能生三百年前,为青藤磨墨理纸。

张岱叹不如道是:而今纵有青藤笔,更讨何人数字酬?

袁宏道见徐文道是:徐渭乃明朝第一诗人也。

……

佳士德拍卖行的人说,徐渭的画,30万美金——底价。

我历数着一个个文人墨客对文长的钦服,计算着一笔笔可称为天价的数目,突然觉得想笑。当年的文长会预见这样的事吗?他会对这些露出如何的表情呢?

他的一花一草,他的一轩一堂,他的池水,他的青藤,他的苍苔,他那座早已荒草萋萋的坟冢告诉了我他的答案:文长依旧是那个文长,画依旧是那幅画,文长甚至知道自己的画,自己的诗,自己的字会有那出头的一天,可他依旧会套着青衫,依旧会狂饮着绍兴的黄酒,依旧会在醉意朦胧中泼墨挥毫,仰天狂笑,他依旧在自嘲地感叹着:几间东倒西歪屋,一个南腔北调人。

也许,文长一生的艰辛就是上天赐予他的最宝贵的礼物,也许,文长的癫狂才是中国画史上最大的幸运。

我微笑着走过空旷的厅堂,倾听百年来一直回荡在屋子当中的那种面对生命坎坷时不羁大笑的精魂。

只需一瞬,我便贴近了那个伟大的萦绕在青藤斑驳的苍翠中的灵魄。

三、怀念先生神

水调歌头

走鲁迅故乡,略有所感,成此词。

几沁墨似矛,一支笔如刀。深邃目光,看断千年史浪涛。轩外春色正好,轩内无人观赏,墨笔速耕耘。惜时如珍宝,忧愁锁眉梢。

青烟斗,素布袄,颊如削。横眉冷对,千夫之指何关扰。只愿俯首为牛,惊醒万方孺子,拔尽荆棘草。血荐轩辕后,神成民族魂。

天有些阴,雨却一直没有落下来,我的鞋子踏在青方砖上,是一阵空空落落的回响。我抱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情,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来到先生的家门口。望着门匾上“鲁迅故居”这四个字,我觉得人声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了,耳边和心里忽然只剩下一个身音在回荡,语气沉稳,带些调侃,有点悲伤:

运交华盖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头。破帽遮颜过闹市,漏船载酒泛中流。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冬夏与春秋。

先生的《自嘲》在来绍之前不知拜读过多少次了,可是,冥冥中的那种感觉却是此次最为强烈。也许是看见了先生曾在文章中描写过的青石板,方砖路,乌蓬船,有一种似曾相识吧。

如玻璃般易碎的江南,乌蓬欸乃的摇橹声竟然孕育出了一个如此伟大,如此坚韧的灵魂,绍兴是如何做到的,我们没人知道。

但是,我可以想象到,九十多年前,尚值年幼的先生是如何在这条路上往返于三味书屋,百草园与自己的家。我现在走在这里,耳畔似乎还有先生的欢笑声,匆匆的脚步声,月夜下的讲故事声在回荡。

先生的一生是那么短促,如一道流星划过历史的天空,可是,没有人能够忘记它划过的那道绚烂的轨迹,它被永远铭刻在永恒的银汉星河中。臧克家说:鲁迅先生是人民的牛马,是等着地下的火烧的野草,他活着是为了别人活得更好。

难道仅仅是这样吗?先生他的笔像一把剑,文字像一把剑,先生把他自己变成了一把剑,带着呼啸的剑气,带着锐利的锋芒,带着深深激愤,狠狠刺向封建的传统文化,刺向腐朽的陈旧思想。

他用生命的全部光芒,划亮了充塞天地之间的黑暗和寂静。

在他身后,有我们整个民族的血污、苦难、污秽、彷徨与觉醒……

他走了,可他留下了锋芒毕露的匕首和投枪!

他走了,可他留下了铁骨铮铮的思想和精神!

19134月先生在《小说月报》发表第一篇创作小说《怀旧》开始,他就以其犀利、深邃的洞察力,对以儒、道、释为主体构建起来的中国传统文化,做出了整体性的批判。正因为先生敢于向旧文化营垒猛烈开火,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以一个普罗米修斯式的“异端”登上中国的思想舞台。不知道先生在被被人误解甚至歪曲、攻击时,他手下的笔有无颤抖,他在落笔时是否犹豫。

先生在那“毫无边际的荒原”上投下的深思与凝重的背影,唤醒了无数中国人的血性与追求独立和自由的精神。

现在,先生将他一生的精神凝聚在了这方土地上,望着橱窗内繁星般的《鲁迅全集》,看着这些先生用生命铸就的不散的精神,一种崇敬油然而生。

一阵喧闹打断了我的思绪,从窗外看,大街上的“新新人类”一簇一簇。一个年代过去了,我不知道先生是否能看见现在这个迅速膨胀,满街都是光怪陆离的繁华,酒桌上摆满了各种飞禽走兽,觥筹交错间充斥着各种物欲的中国。我不知道先生是否会悲愤,会重新拾起他那如刀的笔。

当纷纷扰扰的尘世一次次掀动生活的虚华,当此起彼伏的喧嚣毫无遮拦地淹没现代人脆弱的记忆,当浮躁、迷茫、虚妄和日益膨胀的物欲源源不断地充斥失去自控的心灵和大脑,当越来越多的灵魂游离于精神家园之外的时候,也许我们还需要一个那么伟大的鲁迅先生,还需要重新温故先生那不朽的永恒的精神。

后记:我喜欢绍兴,也许就是因为景仰这些文人,他们的坎坷、无奈与努力,都是在我空荡荡的心房中一下下沉闷抑或空灵的撞击声。笔墨丹青中,我看见了一个演绎了几代文人悲欢起伏的绍兴带着风采款款而来……

C305,周莹,浙江省诸暨市浣江中学初二(8)班,荣获特等奖,指导老师:赵秋燕)

推荐理由:

绍兴是江南水乡,那历代名人更是让人钦佩。本文小作者怀着对前辈的深深敬意,以自己丰厚的文学底子,老到的笔触,把几位笔墨丹青中的绍兴文人串联起来,使人仿佛看到风采款款的绍兴和文人们青衫摆舞的样子。全文充满深深的敬意。文笔如行云流水,刚柔相济,尤其是平时的积累把全文组织得非常完美,使人读后对绍兴有贴近了几步。

 

 

 

琴弦上的思绪杞记

正如不随意的心脏跳动产生了生命的第一下节奏那样,音乐也把生命的脉搏交还给了我们。

——梅纽因《人类的音乐》

序曲

曾经多少次讲过这样的话:“我不想学琴了。”然而,第二天又见自己的手指在琴弦上跑动,说不清楚是无奈还是不舍,就这么坚持着,坚持着准备业余八级的考试。

不是所有的事先天都有兴趣的缘分,像小提琴,但学着学着,慢慢地走到深处时,会在情感和生命的底蕴中找到共鸣,并在共鸣的和声处泛起遐想的思绪。

1、揉弦的色彩

揉弦是学琴中期所练习的一种指法,但凡弦乐都有这样的技巧。揉弦一般用于长音,是手指在一个单音音区内的小范围来回揉动。

同键盘乐器的固定音准不同,小提琴的音准要靠千百次的把位练习才能达到,但是,仅有音准还远远不够,每个音要有不同的音响、音高、音色,在饱和、力度、色彩上具有各自的表现性。如马斯涅的《沉思》,若不加入揉弦,优美的旋律仍会感到有些单薄、平淡,若加入揉弦,才能充分体现深邃、宁静、厚重的意境。

音乐对乐曲和旋律感染力的表现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正如中国画中的墨色对意境的渲染效果一样。白描的勾勒固然是造型的基础,但情景的抒发就离不开色相的铺展,国画大师齐白石画的虾和小蝌蚪,形神兼备,靠的就是墨在设色上的神来之笔。中国画墨色渐变的多层次色彩和小提琴揉弦扩展的宽音域色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生活是否也可以通过“揉弦”而增添色彩呢?有些事本来也许没什么趣,但换一种方式来做,却能引人瞩目;有些话原本也许并不可笑,但拐个弯说出来,就能引人竖耳。

2、跳弓的断续

小提琴演奏,左手除了偶尔拨弦之外,主要是把位按音,表现力的技巧更多是通过持弓来完成的,都说小提琴是西洋交响乐的王子,再复杂的变化也能表达,实际上,这指得是弓法的千变万化。跳弓是常见的一种弓法,通常在快板的乐章中使用,跳弓让每个音符以点的形式散落在弦上,音与音之间仅存极短的空隙,可以产生轻快、活泼、诙谐、亢奋的效果。《新疆之春》的第二乐段便充分运用了跳弓的技法,更好地表现了春意盎然的自然景致和生命节律。最有代表性的是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这是小提琴十级的考试曲目,在第三乐章多次反复运用跳弓技法,将一个流离失所但顽强抗争的民族个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听说,跳弓的手感和书法中点的手感是相通的。行书或草书中,笔划的连贯是造型的主要方式,一幅书法追求的是一气呵成,但这并不意味一笔呵成,在行云流水之间,一定散落着不同的点,她们是书的魂,字的眼,活动了全局。像三点水,四点底,这些飘逸而不零乱的点,尽管有间有隔,却笔断意不断,意味更深长,这和小提琴的跳弓同出一辙。岳飞书的诸葛亮《前出师表》,行笔气势磅礴,其中的“帝”字狂放不羁,但笔在最后一竖时,多添上了一点于旁测,有了个收尾,恰如岳飞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的禀性。

3、泛音的空灵

周敦颐曰:“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摹仿者说:“泛音,乐之空灵者也。”小提琴的泛音技巧就是用指抑制住基音的振动,而让个别泛音特别突出,这时会出现一种远隔、虚幻、朦胧的音效,极似空灵的意境。因为空灵的境界玄妙高深,所以,泛音的出现也特别吝啬,不能有半点偏差,只能在那精准的点位上鸣响,释出天籁之音。

宗白华老先生对空灵之美有着独到的感悟,认为这是一种“空诸一切,心无挂碍,和世务暂时绝缘”的状态,如苏乐坡所诗云的:“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物。”因为静观产生的空灵之感,所以,“心远地自偏”的陶渊明才能悠然见南山,并且体会到“此中有真情,欲辩已忘言”。中国古代的诗词书画中,空灵之美比比皆是。根据中国乐曲改编的小提琴曲《渔舟唱晚》,有一乐段就是用泛音连续演绎主旋律,将渔舟归来的晚照由实像推向虚像,由近景推向远景,让人感到像是在天国仙境,神往空灵中亦诗亦画亦乐的美好。

泛音源于西方中世纪的教堂音乐,唱诗班唱的灵歌采取的就是泛音表现技巧。没有主音,分多声部形成和声,间色纯净而神圣,像是紧贴心灵,又似远在天边。这样的歌声同教堂内的光线浑然一体,因为镶嵌着不同色泽的玻璃已将直射的语言,在这样的歌声中,罪恶得以洗涤,精神得以升华,难怪小提琴演奏大师梅纽因说:“没有什么比犹大教堂里吟诵人的歌咏更感人的了。”

4、连音的节奏

早在古希腊,毕达格拉斯学派就对节奏和数的关系做了精辟的阐述,和谐的节奏在数量关系上具有合理性。节奏是音乐跳动的脉搏,是旋律承载的坊舟,是生命感悟的灵犀。史上说,音乐源起于节奏的表现,她和人类生命的诞生一样的遥远。

如果将泛音比作圣女,那么连音就像严父。连音既要准确把握节奏的快慢,又要严格遵守每个音符的长度相等。在实际的练习中,三连音最不好掌握,像维奥第的《第二十三协奏曲第三乐章》要拉得准确无误就十分不易,回琴时,每每会在三连音处赶拍子,让节奏“失之毫厘”,老师总在一旁告诫:“心里数着拍子,不要慌,不要急。”

慌张和心急会失去节拍,同样,在生活中也会因此失去节奏。遇事不慌不急,说来容易做却难,这是需要长期训练才能具有的心理能力,也是具备了充分准备的生活态度。《悲惨世界》中的冉阿让、《基督山伯爵》中的爱德蒙、《老人与海》中的桑提亚哥,他们在经历了坎坷的人生后都有了一份沉着和冷静,不是他们不再有激情,不再面临挑战,而是他们可以驾驭自我,正如一个标准的三连音那样,从容不迫。

5、重音的宣泄

有了重音,曲子才有轻重缓急的变化,才能表现感情的起伏。在小提琴演奏中,重音是通过加快弓速来实现的,是一种激情的迸发和感情的宣泄。重音里的力量、强度、厚重可以表现各种不同的情感状态,如热情、激动、不安、凄楚、苦痛、挣扎、沉寂等等,它们都是宣泄,但体验有别。马扎斯是一位激情的作曲家,他的每首练习曲几乎都在强调力量(速度)和重音的配合,给人一种奋进的驱使。

生活中定然有宣泄的时候,那就是生活的重音。英国伟大的哲学家罗素曾作了这样的比喻:人的一生就像一条奔流的大河,年轻时,河道狭窄,水流湍急,随着年龄的增加,河岸逐渐宽敞,水流逐渐缓慢,最后汇入辽阔的海洋。生活的重音定然更多分布在河道狭窄,水流湍急的年代,扣心自问:能奏出什么重音?

尾声

每首曲子都有一个特定的音来结束,要么是用重音来沉淀,要么是用泛音来升华。虽然,我的学琴之路还有很长,但我一定会努力到达一个暂歇的句号,并在那里更深刻地感悟:各类艺术的真谛都是相通的,并且,一定能在生活中找到它们的原音。

C383,王佳未,杭州市文澜中学初二(4)班,荣获一等奖,指导老师:金新)


远方,那些为我点灯的人

斯蒂文森有一首童诗《点灯的人》,写了一个每天太阳落下后,就扛着梯子出来,把街灯一盏盏点亮的人。人们看见窗外柔和的光亮,心情便会幸福起来。对我而言,朋友就是点灯的人,将温暖、光亮,快乐和想象一起注入我的生活,让我的豆蔻年华,从此,拥有了一段段可以讲给别人听的美丽的故事。

我想念并且感恩,远方那些我深深爱着的人,那些我见过面或者没有见过面的人,那些我孤独时就会去呼唤的人,那些,在我成长途中,与我一路同行的人。

一、太原·大哥

天气依然炎热,可我的心情是宁静的,因为我可以在纷扰的办公室里,静静地读到你的信。你的文章是出色的,可我更想读到的是你的信,写给大哥的,写满了快乐或者忧伤心事的信,那才是一个真实的你。——摘自大哥的信

最喜欢下雨的夜晚给大哥写信,在那样的阴晦和潮湿中,拧亮一盏旖旎的灯,把自己要落泪的感觉和要展开翅膀冲出云层的欲望,全部,都借助于细碎的文字讲给他听。所以,他的天空里,便繁星般地布满了我的每一件苦事和莫明其妙并傻得倔强的烦恼,也所以,我的信通常都很长。而那沥沥的雨声,宛若远方大哥传来的回响,从眉头到心头,从成人到少年,点滴到天明。

大哥的回信大都很短,如一朵最质朴的太阳花,在我烟雨般的心事里,明亮地闪烁。无论岁月的惆怅、心灵的感动,还是时光的回溯,我都需要,静静地从他简捷的文字当中独自体会。于是,我宁愿晚睡早起,坐在夜与昼的缝隙里,像树一样散开心情的叶片,独自品味着生命中的喜悦,并像诗人所说,此刻,无灯无月无妨。

深秋,我们一起去了江南。一路上,他不停地叫我“小丫头”“小鬼”或是“孩子”,我则始终称他为“哎”。除去看风景,我们一定是在斗嘴、吹牛、相互挑衅或者拳脚相向。

所有的浪漫、含蓄和情调统统都被我们丢在了文字之中。

也许,这才是褪去风花雪月这后,快乐最质朴的下落?也许,这才是摆脱了情节的桎梏之后,故事最真实的结局?回到了各自的轨道上,我们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生活在继续,倾听和倾诉在继续,思念也在继续。

懵然中,我将问题的答案干脆交给了夜空。每当我仰起头来,不论是月的清冷还是星的温润,不论是浆声里的灯影还是灯影里蔷薇色的流水,所有寂寞的光痕,都因为有了思念的凝染,像风一样,忽而跃动,忽而飞翔。每一个细碎的记忆,都如同一朵被晒干的菊花,在某一个沸腾的日子里,以茶的心情,为远方那个亲近的人,吐露着饱满的翠意和清香。

我牵挂着那个遥远的城市,因为,那里,有让我牵挂着的人。

二、上海·姐姐

读你写的东西,时常都会让我感到满是芬芳灵动。总觉得这不是一篇文章或者一封信,而是你在面对面地讲给我听。妹妹,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你小精灵般的神情。——摘自姐姐的信

书桌上,静静地放着姐姐寄来的曼斯菲尔德的绘画本小说。还有床头那只有着细腻绒毛的绿色的龙猫,每天,我都在享受着它带我的亲近的情意。

姐姐是做儿童文学工作的,因此,姐姐的文字就像那些穿行于金色阳光下的游动的花,因亲近自然而辉映着生命的绿色;因亲近童心而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我在城市中一天天长大,城市也仿佛和我一起长大。那种遥远的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其实我是很难记忆的。我想,只有哪一天我真地走向了田野,回归了童年,我才能更深刻地读懂,姐姐曾经在信中向我表达的全部情感和意蕴。

每当姐姐以温暖的气息贴近我,我青春的浮躁、张惶、得意便都会在一片宁静的蓝色中渐渐地褪去。远离了喧嚣和造作,我才发现,姐姐的安静竟然是如此的神采奕奕。

姐姐每一句鼓励的话对我,都像是从天空中落下的花瓣,我奔跑着并张开双手去迎接,在淡雅的香气中,满脸写满了幸福。这一刻往后很多的时间,我都会微笑,一直微笑,并将这种微笑再深深地种植在我的字里行间。

爱上有姐姐的感觉。这个时候我觉得连时间都是如此富有诗意,嘀嘀嗒嗒,清晰缓慢地从我的指缝间滑过,丝绸般的柔滑。而我,就像一个任性的颜色女孩,喜欢在姐姐水墨般的心境中,信手泼上些许斑斓的流韵。

因为有了姐姐,远方对于我,不再是青春旅途中的一个幻影。因为有了姐姐,一朵花、一尾鱼、银帘般的瀑布、碎金般的光影,都将幻化成我生命中最奇异的风景。

常常,在源源不断的人流中,在风起的夜晚,在充满色彩和幻想的童话里,在北方,一个人静静思念着江南的姐姐。

三、北京·不坏叔叔

你在你的诗中找到了属于你的快乐,而我,则在和你的心灵沟通中找到了属于我的快乐。你用文字创造诗,而我,则用你的诗来营造诗意的生活。——摘自不坏叔叔的信

他的网名叫“偶尔喝多不算坏”,我就因此称他“不坏叔叔”。

他很喜欢我这样叫他,我也就叫得乐此不疲,叫得抑扬顿挫,并且叫得一声比一声响亮。

这是一种父爱的感觉,像一盏最朴素的油灯,让我青春年少的幻想、孤独和爱,都寻到了一处静寂的光亮。我相信,当城市所有灯光都灭了的时候,这小小的油灯依然会亮着,为我,而亮着。忽然间,我就羞涩起来,就安静起来,就感动起来,我夏日的裙摆就像水一样晶莹而清凉地流动起来。

我说,叔叔,等你老了,我一定常来看你,给你买好吃的,带你去逛公园,陪你聊天,给你煮绿豆汤。

叔叔笑了,所有的信任、喜爱和共鸣,全都静默,如同阳光里的落花。

我和叔叔曾经开玩笑地讲过,我们的前生大概都是一棵树,树,没有翅膀,却可以飞翔。树,孤独地站立,却可以拥有整个森林的情怀。而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们,也仍然愿意做一棵树。那时,我一定会问他,叔叔,前生,我们曾经在摇曳的绿荫下,在泥土湿润的气息中,在真诚的爱里遇见过,还记得吗?

《十四岁,左看看,右看看》——这是叔叔为我生日写下的一篇文字。叔叔用真诚质朴的爱的语言,给了十四岁的我身心的清新,青春的慰藉和心灵的质感,也给了我一种精致的神思和匆匆行进中的怀旧的温情。

梭罗在《瓦尔登湖》里说过:一个人若生活得诚恳,那他一定居住在遥远的地方。叔叔对我来说,就像是诚恳的远方的河流,不停地流动,是气势也是清幽。我爱水,是爱着它的思维和底蕴,爱着它的神奇和坦荡。我很想变成河流中的一尾小鱼,在诗意的流淌中,踏着岁月的波痕,让叔叔带我,去走很远很远的路。

我不怕冬的手掌,不怕夜的胸膛,不怕那些狡猾的网。因为,不远的远方,我知道,有叔叔在。

四、郑州·翔宇哥哥

认识你,缘于一次偶然的不经意的阅读。只那么一次便让我有了被击中的感觉。这是怎样一个写诗的小女孩呵,垂首低眉间把一个个汉字整齐地填入格子就是动人的诗子。——摘自翔宇哥哥的信

认识翔宇哥哥时,我刚好站在十一岁的尾巴上。我尊敬地称他“翔宇叔叔”,他也常常在近似客观的距离之外,写几封纸质的信寄到我的小学。

在那样的年龄,和一个叔叔的交往,对我来说,实在算得上是一种隆重的情感了。

只是,他写信从来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很长时间就失去了他的音讯。这时,我就会静静地想念他。在那些被用滥了的祝福中,我的这种安静的想念,倒像是长青的藤萝,将我年少孤独的日子塞得满满盈盈。

我也像藤萝般一天天长大。十四岁生日那天,经过一番艰苦的舌战,终于,把他从“叔叔”的宝座上拉了下来。

降为“哥哥”的他,开始在QQ上冲我微笑、做鬼脸和挥舞手臂,并用文字为我筑建着一个个新奇的世界,那里的景物都具有一种超然的神韵,那里的声音都像天堂鸟一样生着轻盈的翅膀,那里的星星都像他一样地爱讲话。

他的快乐,永远不会在沉睡。那繁花点点的细节,那简简单单的意趣,总会将我带进一个风青云淡的季节。在14岁这个容易忧伤的时代,遇见了一个从不忧伤的哥哥,是我的幸运吧!

我有时喜欢叫他怪物哥哥,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觉得起这样一个外号给他,是件最有意思最舒坦的事儿。如果让我将他和一种动物联想起来,我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喜鹊,想到橙色的夕阳中,那纷纷扬扬的,神奇而又吉祥的鸟。那种趣味,那种喧闹,那种悠闲,在我少年的视野中,有时会像镜头般地突然拉近,成为一个恒久而又真切的影像。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自己正在飞快地穿越时空,和他一起做梦,一起发呆,一起数落花或者一起乘上魔毯去流浪。

后记:

我写文章通常都很快,但这样的一篇,却断断续续写了好几天。不是因为记忆的模糊、思路的阻滞;也不是因为外界的纷扰、心绪的混乱,而是,我太想写好它了。极度的在意和极高的热望使我在下笔时竟变得踌躇,变得不安,变得没了自信。因为太想表达爱讲述爱感谢爱,反而被爱绊住了手脚。对我来说,在文字的旅行中,在真情的牧放中,在生命的吟唱中,永远是,爱为主题,思念为音符,回忆为旋律。而朋友,你愿意和我一起渴望,一起珍惜,一起感恩,所有经过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的今生的相遇吗?

C208,张牧笛,天津市天慈中学八年级十二班,荣获一等奖)


兰香不见故人影

——苏妲己自述

我叫苏妲己。我站在高高的摘星楼上往下俯瞰,熊熊烈火在鹿台上恣意燃烧,那些火花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迅速蔓延,渲染出无比凄厉又无比绚烂的图案。我轻笑,眼角是妩媚的柔光流转,有兵士上前要带走我,却被我的笑容弄得痴傻了几分,我还是冷笑着离去了,因为,这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

束在刑台的高架上,我依旧笑靥如花,我看见那个英俊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向我,还是那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剑眉星目。他站在我的面前,俯下身问我:“妲已,为什么?”眉宇间是那淡淡的却终萦绕不去的忧郁。

我看着面前的男子,闻到了他的身上那种久违的,幽幽兰香……这样的他,这样的他……就是我喜欢了多少年甚至付出生命的人吗?心头是隐隐的痛,面上还是骄傲的倾国笑容:“姬发,是你问我为什么吗?因为……一个从来都不曾变过的愿望。”

“什么愿望?难道颠覆商朝是你的愿望吗?”他的语气是淡淡的惆怅和轻轻的温柔。

我没有看他,我说:“如果你以为是这样,那就算是吧,现在你可以动手了!”快啊,快动手,要不然,我会崩溃的,姬发……

“妲己,对不起……”

我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楚,因为最后,我发现,他是还在乎我的,他还是舍不得我的,还有人在乎我,这就够了,足够了……

意识一点一点的消失,各种幻象在眼前闪动。

我似乎又听见童年时他在我耳边的低语。

他叫我的名字,他说:“妲己……妲己……妲己……”

当我还是个小女孩,父亲就视我如掌上明珠,他为我修了一座府——芙蓉苑。芙蓉苑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还有满池满地的芙蓉花。芙蓉花开的时候,美不胜收。

那一天,芙蓉花开得艳极了,我在池中泛舟,透过重重叠叠的芙蓉花,我看见了那白衣胜雪的少年。他的身影修长挺拔,他的神态宁静宛若浊世中光华流转的白玉,他的发丝飞扬在风中,束发的白玉环晶莹剔透,他仿佛是雪山之颠的仙人一般,不沾染半点俗气,清雅出尘。我让小舟靠岸,我跳下船,盈盈移步。

我有些羞怯地垂着头,脸上浮起微微的红:“我是苏妲己……”

他的嘴角轻轻上钩,一个完美的幅度,那笑容,温柔宁静,清水一般虽浅淡却无比清澈,在我的心上印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我叫姬发,苏小姐愿意随我学琴吗?”那样清澈柔和的声音,一点一点沁入心间。

姬发,原来父亲让我跟他学琴。

我娇笑:“不许你喊我苏小姐,我要听你喊我的名字,妲己……”

我从他清冽的眸光中清楚的看到了宠溺和疼惜。

他叫我:“妲己……妲己……妲己……”

我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幽幽兰香。

他弹琴的时候,安静地坐着,双目轻闭,修长白皙的手指灵动轻扬。眉宇间依旧是静若照花闲水的宁静。那些个如水般轻灵梦幻的旋律就这样从他的指间流泻而出。他奏出的旋律,总是像冰雪初溶时的涓涓细流从容的流淌,又像是月色下泉水丁冬的声音。精致而唯美,还有一点淡淡的忧伤。

我跟着他也学地很快,每当我学会一首曲子,他便会宠溺地抚摸着我的脸,问我:“妲己,累不累?”我会很开心地笑:“有你在,妲己永远也不会累。”

他真的很博学,各种知识他都知道。他能叫出天上飞鸟的名字,他可以算到院中的哪种花何时会开,他还会下棋,会剑术,文采也很好。他会陪我玩,他会哄我开心,我想,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了吧。

可是后来他要走了,我在他的怀里哭了一天一夜,他还是走了,他走前,亲吻了我的额头,他温柔的目光望着我,带着淡淡的忧伤,轻轻地告诉我:“妲己,我走了,请记得我,我的名字叫,姬发。”

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把芙蓉苑里的芙蓉全部换成了兰花,我把芙蓉苑改成了兰苑,只是我依旧闻不到他身上独有的幽幽兰香。

后来,我当上纣王的妃子,我还是忘不了他,姬发……姬发……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爱你了。一度,我想到了死。

后来,我还是没有自杀,我有了新的目标,颠覆商朝。因为,我曾经问过他的希望是什么,他的回答很轻很轻,回荡着淡淡的忧伤:“父亲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我还希望,他的目光不要一直看着大哥,我也是他的孩子。”然后他又俯下身对我笑:“妲己,说这些干什么?你还小,你不懂……”我对他说:“姬发哥哥,我的愿望就是能和你在一起。”他再次笑起来,像天上最亮的星辰,他说:“傻丫头……”

现在,我知道他父亲的愿望是什么了,毁了商朝!是的,我可以帮他,我也成功了。让他众叛亲离。我甚至用计害死了伯邑考,这样,他的父亲就会重视他了,不是吗?我知道,虽然这样他会恨我,可是一切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他,姬发……

所有人都以为我被妖精附身,只有我知道我是为了什么。只有我知道暗夜中醒来,伏在床头呕吐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只有我知道一边喝着琼浆玉液,冰冷的泪不动声色的滑进酒杯中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只有我知道……

后来,商朝最终在我的手里结束了。

站在高高的摘星楼上,我忽然觉得很累,我还记得以前我总是会对姬发说:“有姬发在,妲己永远也不会累。”可是现在,我真的很累,姬发……姬发……你在哪里……

最后我还是看见了他,让我魂牵梦萦的男子。他长得更加英挺了,他靠近我的时候,我很想哭,可是我忍住了。姬发和妖女妲己是不会有任何关系的,我不会让他和我牵扯上任何关系,那样他会有损名誉的。

其实,姬发……我真的真的很想对你说,我一直记得你,姬发……

JC116,罗思琦,江苏常州武进横林中学初中部“新槐”文学社,荣获特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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