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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珮文,现在就读江苏省扬州中学,高二学生。喜欢阅读,爱好文字,现已在《美文》《语文报》《中学生优秀作文》《创新作文》等杂志发表多篇文章。曾获语文报杯“全国十佳文学少年”“恒源祥文学之星”初中组全国一等奖,“叶圣陶杯”全国十佳小作家提名奖等荣誉称号。


绿铁皮信箱


老城区的平房,一栋挨着一栋,亲昵地依偎着,没有特意装饰的花圃绿化,信箱也只是随意在墙壁上寻了一块地方,敲敲打打了事。军绿色的铁皮信箱大大方方地半敞着,没有人家会特意去挂上一把小锁。寒来暑往,谁也不知道彼时热闹的信箱会在哪一天忽然没了声响,而我最爱做的,便是透过那条细缝不住地窥望,将心中的向往投向那小小信箱中。

一叠报纸随手放在方卧子上,并不着急看。方卧子是老人家的叫法,不过是一张矮木桌子,
人进人出,水杯、钥匙、糖果盒、药罐子……密匝匝地围在一起,一桌的生气,仿佛一滴浓
墨,在心上浸染开来。

最先翻开报纸的是年至古稀的奶奶。习习的风穿过窗棂,惹人微醺,日益严重的眼疾让她
只能瞥一眼醒目的标题,然后悠悠地叹一句,把目光挪向下一个标题。而年幼的我则像个小尾巴
似的缠着奶奶,不懂事地让她读这个念那个。

晚饭前的时间,读报纸的是父亲。相比奶奶,他读得要仔细很多。在我眼里,读报时父
亲的表情时阴时晴。若是读到什么有意思的,他会念给我听。又有时,他会忍不住一种愤慨
站起来。

最后读报纸的是爷爷。爷爷是真正地在读报纸,他不仅读得认真,还剪贴做笔记。他会
慢条斯理地戴上那副伴他多年的老花镜,关在房里一下午。油黄的纸张映着爷爷晶蓝的字,
一沓又一沓,收在床底的纸箱里。我很羡慕这种很有文化的做法,便装模作样地学。但到底
是年幼,大多剪下的,只是些精美的插画和让人心疼的词句,粘在心爱的笔记本上了。

时间总会让人淡忘一切念想,小小的我没去过什么远方,更不认识什么远方的人,哪会
收到来自远方的信呢?哦,绿铁皮信箱,那种热切与渴望源自我的年少,我的年少又在那种
热切与渴望中产生美好的向往。



一个人的瓦尔登湖

那时候,我在读《瓦尔登湖》,醉心于梭罗笔下幽谧自然的独居生活,常常不能自已
地臆想着属于我的那一间小木屋,连时间也仿佛放慢了脚步,真静啊。

怀宏先生在《梭罗和他的湖》中曾说:“它的读者虽然比较固定,但始终不会很多,而这些读者大概也是心底深处寂寞的人,而就连这些寂寞的人,大概也只有在寂寞的时候读它才能悟出些深味。”梭罗的文字是要一品再品的,我喜欢咀嚼他隐居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简单微小到一张记录日常收支的账单,复杂艰涩到无数次黎明远眺时油然而生的喟叹。梭罗将他对生活与自然不尽的思索与追问织进那干净细腻的文字中,跨越时空的限制,与这世间平等地对话。

我曾一度觉得,那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我们不可避免地身处在社会这张巨大的关系网之上,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也只是在诗中才能够实现的美好理想。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迅速风靡的微信朋友圈让本就拥挤不堪的空间愈发纷乱,在一片嘈杂中,我们甚至无法获得片刻独处的自在,无法将追索的目光投得更远一些。

“第一个夏天,我没有读书,我锄豆子地去了。有时,我独坐在洒满阳光的门口,从日出一直到正午,出神冥想。”每当我读到这段话时,便会恍惚生出置身于那个种满山核桃树的小山坡的错觉,四下一片安谧,唯有鸟儿在近处歌唱,多么令人羡慕啊。透过梭罗隔世的文字,我渐渐发现,梭罗提倡的生活方式并不是远离尘世,相反,它与泥土接壤,扎根于生活本身,它极贴近我们的心。

这让我想起了木心,一位质朴又可爱的老人。在纽约繁华的大背景之下,他潜心美术文学创作,在一个越来越快的时代写下了从前的慢。周遭环境越嘈杂,寻求内心的平静就越显得重要。尽管后工业化的社会阻碍重重,我们仍旧可以探寻通向桃花源的幽径。

有人将孤独等同于寂寞,我认为寂寞是内在空虚的显露,而孤独则是心灵强大的体现。我们的身边不乏那种一刻也不能放下手机,跳出朋友圈,不去猛刷存在感的人,在反反复复的点赞与转发中,他们难道就真的不再感到寂寞了吗?太多人在微信与朋友圈中找到了一点新鲜感与存在感,便误以为是生活的全部温度,以致沉浸在虚拟的世界里,忘记了生活的本质或者说本质的生活。孤独源于思考,而思考拓宽了我们灵魂的深度与广度。毫无疑问,当梭罗诗意地栖居在瓦尔
登湖畔重塑自我心路历程时,他的内心一定是无比丰盈的。

人们很早便懂得的一些道理,这么多年来,它们依然被人反复提起,每当我想起这些,就会涌起一种深深的归属感。无论现实生活多么残酷匆忙,梭罗都不会大吵大闹,他始终是一个人,他清楚地明白,有些事情只能说给懂得的人听。他安安静静的背后,是山呼海啸的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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